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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樱夏的双腿抖得几乎站不稳,手指死死抠着椅子扶手才没让自己瘫软下去。
莫捷正背对着她,慢条斯理地往注射器里抽取新的药剂。
玻璃针管折射着冷光,液体摇晃时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我劝你别乱动,”
莫捷头也不回地说,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,“待会儿打歪了会很疼的。”
苏樱夏的视线越过莫捷的肩膀,落在裴钰身上。
他蜷缩在地毯中央,像只被车灯照到的鹿,浑身发抖却不敢挪动半分。
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滚落,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水痕。
——他在哭。
这个认知像柄尖刀,突然捅穿了苏樱夏的恐惧。
她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挣开了手腕上的领带。
丝绸布料撕裂的声音让莫捷终于转过身来。
“放、放开他……”
苏樱夏的声音细若蚊蝇,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清。
莫捷的动作顿了一下,缓缓转过头,挑起眉毛:“你说什么?”
空气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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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樱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疼痛让她找回了一丝力气。
她猛地站起来,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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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放开他!”
这一次,她的声音像利剑般刺穿了房间。
莫捷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,随即扭曲成一个狰狞的笑容:“凭什么?”
“因为他在哭啊!”
苏樱夏指着裴钰,眼泪夺眶而出,“你看不见吗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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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钰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,涣散的瞳孔微微聚焦,看向苏樱夏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——像黑夜中即将熄灭的烛火,突然被一阵风重新吹燃。
莫捷注意到了这个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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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慢慢从裴钰身上起来,优雅地整理着裙摆,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:“他都被我调教成这样了,你还要?”
苏樱夏的胸口剧烈起伏,眼泪模糊了视线,但她没有退缩。
她一步步走向裴钰,跪在他身边,颤抖的手指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。
“他什么样我不管,”
她抬起头,直视莫捷的眼睛,声音坚定得不可思议,“我自然会治愈他。”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苏樱夏感觉到裴钰的手指轻轻勾住了她的衣角,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但你必须,”
她一字一顿地说,“现在、立刻、马上——放开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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