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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白医生突发奇想,将三个“藏品”
都带到了大厅。
苏琳是爬出来的,钛合金链条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音。
苏清是被推车推出来的,像一坨巨大的肉山堆在车上。
母亲则是被临时从墙上拆下来,放在轮椅上推出来的。
三人被并排放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,大雪纷飞。
远处的树林在车灯的照耀下,影影绰绰。
白医生指着那条被雪覆盖的道路,轻声问道:
“还记得那条路吗?那是通往国道的路,是通往自由的路。”
听到“自由”
两个字。
苏琳的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。
脖子上的铁链发出哗啦一声响。
她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,舌头上的链条拉紧,痛得她浑身抽搐。
那是恐惧。
对“自由”
的极度恐惧。
她害怕那个没有链子的世界。
害怕那个需要自己直立行走、需要自己思考的世界。
只要一想到要离开主人的脚边,她就感到一种如坠冰窟的寒冷。
苏清则是一脸茫然。
她看着窗外的雪,眼神空洞。
“跑?”
“怎么跑?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两团比头还大的硅胶胸部,看了看那根本抬不起来的象腿。
她连翻身都需要别人帮忙。
自由对她来说,是一个遥不可及、甚至有些滑稽的词汇。
她现在只想回到那张软床上,继续当她的枕头,那是她唯一能胜任的角色。
而母亲,只是对着窗户上的倒影,傻傻地流着口水。
“看来,都没人想走了。”
白医生满意地笑了。
他拿出相机,架好三脚架。
“来,看镜头。
笑一个。”
“咔嚓。”
闪光灯亮起。
照片定格了这一瞬间:
苏琳跪在地上,舌头被拉出嘴外,脸上挂着讨好的、扭曲的媚笑。
苏清瘫在推车上,巨乳垂落在两边,眼神空洞如玩偶。
母亲坐在轮椅上,张着嘴,像个坏掉的摆件。
而在她们身后的落地窗上,映照出那个风雪交加的黑夜。
那个曾经让她们拼命想要逃离、却最终将她们吞噬的黑夜。
现在,黑夜在窗外。
而她们在窗内。
温暖,安全,无路可逃。
苏琳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,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淡淡的、荒谬的幸福感。
真好啊。
不用再跑了。
不用再做人了。
她低下头,用那张戴着钛钉的嘴,轻轻吻了吻那根锁住她一生的铁链。
那是她的脐带。
是她在这个沉沦的伊甸园里,唯一的救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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