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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唯一的声音,来自我面前平底锅里被烧得滚烫的油,它开始发出细微的、不祥的“滋啦”
声,几缕青烟袅袅升起。
我感觉背后所有的目光,温瑶的、江雪的,都像被烧红的钢针,穿透了我的衣服,刺进我的皮肤里。
我的后背僵得像一块铁板,握着锅铲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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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初夏似乎对这个效果非常满意,她把头在我肩上又蹭了蹭,仿佛在宣布自己的所有权。
只有鹿眠,依旧坐在餐桌旁,她眨了眨那双纯净的眼睛,看看我,又看看林初夏,然后歪了歪头,像是不能理解这句信息和早餐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。
“锅要烧干了。”
是温瑶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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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声音还和以前一样,温柔,平静,像一盆冷水,浇在了这即将沸腾的油锅里。
她没有去看林初夏,也没有看我,只是走到灶台边,伸手关掉了我面前的火。
然后,她拿起放在旁边的鸡蛋,在锅沿上轻轻磕了一下,清脆的“咔哒”
声在死寂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熟练地把鸡蛋打进还有余温的平底锅里,蛋白迅速凝固,发出好闻的香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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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做完这一切,才转过头,看着还抱在我身上的林初夏,脸上依然带着柔和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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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饿吗?我记得你今天上午还有个很重要的采访。”
林初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她抱着我的手臂松了松,但没有立刻放开。
就在这时,“当”
的一声脆响,打断了她们之间的对峙。
是江雪。
她把自己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重重地放在了餐桌上,杯子和桌面碰撞,发出的声音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跳了一下。
她站起身,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刚才那个巨大的声响和她毫无关系。
她拉开椅子,一言不发地转身。
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寒气。
她没有上楼,而是走进客厅,拿起了沙发上的外套和车钥匙。
“面要坨了。”
温瑶看着煮面条的锅里说,一边用筷子把锅里的面条搅散。
玄关传来开门,然后是重重关门的声音。
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,很快就远去了。
江雪走了。
抱着我的林初夏,身体也彻底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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