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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几天,我们收到了村长家办事的请帖。
村里有人家办喜事,家家户户都要去凑个热闹。
妈妈很兴奋,翻箱倒柜地找衣服,最后挑了一件桃红色的裙子,配了一双白布鞋。
她在镜子前照了半天,有些犹豫地问我:“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
“会不会太红了?别人该说俺了……”
“谁说你,我撕了谁的嘴。”
她捂着嘴笑:“你好凶。”
“只对你温柔。”
到了那天,我们去了村长家。
村里人见到刘春桃都很热情,好些个婶子拉着她问长问短。
她像个孩子一样被围在中间,时不时朝我这边望一眼,眼神里带着点不安。
我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,手里捏着一把瓜子,眼睛始终追着她。
“大明,都长这么大了!
有对象没?”
一个不认识的阿婆凑过来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阿婆给你介绍一个?隔壁村老王家的闺女,模样可俊了!”
“不用了,阿婆,我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阿婆追问:“哪家姑娘?说给阿婆听听!”
“家里不让说。”
阿婆暧昧地笑了笑,拍了拍我的肩走了。
我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那个穿着桃红裙子的身影上。
她正端着一碗甜酒酿,小口小口地喝。
阳光下,她的侧脸干净得发光,那副吃相像只偷腥的猫。
我的喜欢,这辈子都说不出口,但也不打算说。
有些感情不需要昭告天下,只需要我和她两个人知道,就足够了。
喜宴散了之后,我们走夜路回家。
山里黑得早,她紧紧攥着我的胳膊,一步也不敢落后。
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,给她照着脚下的路。
“娃,刚刚有人说要把闺女介绍给你。”
她忽然开口,声音闷闷的。
“嗯。”
“你会娶媳妇吗?”
我停下来,转向她。
黑暗中她的眼睛反射着月光,盈盈地发亮。
“你说呢?”
“俺不知道……你要是娶了媳妇,就不能跟俺这样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。
我捧起她的脸,认认真真地说:“我不会娶别人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
我这辈子只有你。”
她看了我一会儿,忽然“哇”
地哭了,扑进我怀里。
哭声在空旷的山野间回荡,惊起了几只栖鸟。
“俺刚才好害怕……好害怕你要别人……”
“怕什么,我谁都不要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我吻了她的额头,她的鼻尖,最后落在唇上。
那一晚,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主动。
骑在我身上不肯下来,一次一次地要,直到两个人都筋疲力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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