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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宿相貌亦奇,身高比伏犀还要猛些,髪须俱鬈,隆准深目,眸色湛蓝,可以算是仪表堂堂,有着自我奋斗者特有的人格魅力,走到哪里,都是一串串爽朗的笑声。
伏犀也最喜欢这个小叔叔。
见面拥抱后,便谈心诉苦,“她说,我不和那个男宠道歉,她就再也不见我了,真是岂有此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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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宿悠然问:“那你要去道歉吗?”
伏犀狠狠地拍案,“我只想扭断他的脖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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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宿笑,“其实,这再正常不过了。
女人有了男人的权势,就会像男人一样放纵欲望。”
“可是,”
伏犀不服气地问:“您会允许婶婶蓄男宠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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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宿拈了拈髭须,道:“我妻是倡优出身,是让我把她变成了贵妇人。
若她敢不忠于我,那就不是变回倡优的事了,我会用马鞭把她笞杀。
可惜,你无法用马鞭震慑女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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伏犀颓然垂首,拿过酒樽一饮而尽。
随从进来问:“小王子,那些个无赖如何处置?”
天宿代他下令:“都打死,将尸首送到尔雅苑去,就说是小王子给女君的礼物。”
伏犀瞠目看他,“叔叔,他们都是蝉嫣的子民,如此血腥的屠戮,国人会怎么看她?”
天宿愉悦地答:“当然是暴君了。
她的罪状上,又可以添上一条罪名。
如此累积下去,总有罄竹难书的一天。”
伏犀并非全无智力,狐疑起来,“我不懂。”
天宿拍拍他的肩,替他斟酒,“因为你仰望她太久,忘了男人看待女人的目光应该是俯视。
若她一直是女君,会不断被权势腐化,越来越淫荡,而你只能束手旁观。
甚至,你永远也得不到她。
她可以不结婚,只享受男宠的陪伴;也可以嫁给商太子,彻底离开西域。”
伏犀想了想,问:“那些无赖跑到苑门外静坐,是不是出自您的指使?您想灭口?”
天宿摆首否认,“不是我,但当情势朝着我希望的方向发展时,我不介意顺水推舟。
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太错乱颠倒了吗?太多女人获得了与其身分不匹配的权力,比如葫芦女君,比如你的母亲。”
他的蓝眸闪烁起恶毒的光芒,“我希望看到那一天,她被打落凡尘,像个普通女奴那样,承受你的欲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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